2002年在世貿中心的遺址上舉行911周年紀念儀式時,電視畫面上出現的是清理完畢,方圓6.47萬平方米,深達20多米的大坑。有人用「紐約人心上的窟窿」來形容這個大坑,用「時間是填補窟窿的良藥」來表達對紐約誠摯的祝願。
遺址成為觀光點
現在,距911事件八年之後,這個窟窿終於在人們殷切的關注和祝福下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修建完工的地下九層,及與地平線齊平的建築工地。
無計其數來自美國各地及世界各國的民眾,專程前往遺址參觀,並為911中無辜的死難者,英勇獻身的消防員、警察、倖存者、死難者家屬、救援人員、志願者,以及紐約市祈禱。
很多紐約的旅遊介紹上,都把遺址標為景點,翻看中文廣告,遺址也是紐約一日遊,美東三、五、七日遊中的一項活動。有的廣告專門標明:原世界貿易中心,現為世貿中心遺址。
911前的世貿中心是紐約的驕傲,911時,她是紐約的悲痛,911後,她是紐約的希望。
不同於紐約其它任何一個景點,自恐怖襲擊之後,遺址始終以變化著的面貌迎來每一個日出。
參觀遺址,遊客多少能夠感受到,經歷了那種椎心刺骨痛後的遺址,沒有被掩蓋在愁雲慘霧之中,在滿是鋼筋水泥的預製件、混凝土攪拌機、大型吊車、運輸車的繁忙工地上,遺址就像一面鏡子,凸顯紐約堅韌頑強,鍥而不捨的性格,紐約生機勃勃,永遠奮進的特徵。
參觀世貿中心遺址,幾個地點有特別的意義。
七號樓
如果把遺址比作一幅畫作,那位於畫面中的七號樓,以及樓前新穎亮麗的汽球花和整個精美的街心公園,便是畫作中最先完成的部分。
遺址建築工人最津津樂道的話題之一,就是2006年建好後投入使用的七號樓。七號樓的過人之處就是「最後倒下,最先起來」, 在911攻擊時,七號樓是世貿中心最後一棟倒下的摩天樓,而現在她卻是第一棟建好並已投入使用的大樓。
這棟52層高摩天大樓的啟用,不僅為紐約摩天樓群增色,更預示著她的其它四個姐妹樓將會很快拔地而起。
冬之花園
近距離觀看遺址的兩個最佳位置,是位於世界金融中心(World Financial Center)一號樓的長廊與大廳東墻窗,及冬之花園(Winter Garden)中廳裡的東牆窗。
冬之花園以前曾被譽為極具16世紀義大利廣場的色彩與功能的20世紀傑出建築。911恐襲,她被世貿中心其它建築坍塌下來的瓦礫砸得體無完膚。現在展現在遊客面前的,是2002年重建的冬之花園。很多旅行團的導遊都會把遊客帶到這裡憑吊。
遊客中心
對外開放三年的遊客中心(Tribute WTC Visitor Center) 位於遺址南側,每天接待大約3000名前來參觀的美國各地及世界各國的遊客,展出大量的911圖片及實物展品。雙子樓模型在音響及視覺效果的特技中,仿真地重現911恐怖攻擊時,被飛機擊中起火後的頂部樓層,以及在當時樓中的上班族滿臉驚駭,在消防員的幫助下,有序撤離的畫面。
遊客中心還有步行導覽(walking tour),參觀民眾可以帶上耳機,跟隨導遊,沿Liberty Street 一路西行,回顧911的真實場景。這支由死難者家屬、救火員、警察、救援人員、志願者等義務組成的導覽隊伍,以自己的親身經歷為遊客講述911當時的情景。
遊客所帶的耳機提供英、法、德、義、中、日文等語音服務。在中心工作的丹尼爾(Daniel)不無遺憾地表示,他們接待了無數的walking tour,但迄今還沒有一個需要中文語音導遊的tour。
有興趣了解更多911實況的讀者,不妨到中心網站試聽中文語音導遊,事隔八年,這些由當時親身經歷恐怖襲擊的當事人講出來的悲慘情景,依然會深深打動每一個人的心。問丹尼爾在這裡工作的感受,他答道:很有意義,但非常不易,因為每天面對的都是與悲劇有關的人與事。
紀念館預覽點
位在世貿中心遺址北側Vesey街上,8月底新近開幕的「911紀念館預覽點」(911 Memorial Preview Site),是最新對外開放的展覽點,內有紀念館的建設進展,四分鐘電影短片「重生方案」(Project Rebirth),由九位受害者家屬講述失去親人後的經歷,14台分布遺址周邊的攝像機,四年來不間斷實況記錄下建設過程。
預覽點內設有錄影機,所有民眾都可用自己的語言現場錄影,分享自己的911經歷。錄像將被經選編,成為911紀念博物館永久收藏。
聖保羅教堂
離遺址只有一街之隔的聖保羅教堂(St. Paul Chapel)裡,存有很多當年貼掛在遺址圍牆外的照片、留言等紀念物。一位深情地撫摸展品中紐約救火員服裝的法國遊客說,「這是我來紐約的第一站」。
教堂曾一度作為奮戰在遺址上的救援人員的休息場所。每天都能看到在教堂外排隊等待參觀的旅遊團,在教堂內駐足凝視展品的人更多。
三一教堂
靠近華爾街,與聖保羅教堂同宗的三一教堂(Trinity Church)外有一個911樹根雕塑「三一根」(Trinity Root)。它神奇的故事吸引來很多外國遊客。
這個18呎高,被染成紅色的巨型樹根雕塑,以橡膠、塑料等為主要材料,是根據911襲擊中,聖保羅教堂後院的一棵近百年的梧桐樹遭到劈裂後,其倒下的樹身撐起保護傘,使教堂及後院墓地毫髮無損的真實故事為背景所創作。這個英雄梧桐樹根的故事,在911時流傳得很廣。
紐約最大的小博物館
位於西14街的遺址博物館工作室(Ground Zero Museum Workshop),被稱為是「紐約最大的小博物館」 裡,陳列著以紐約消防員在911事件中救援為主題的圖片展覽。稱其為workshop,是因為參觀者可以在小博物館聽語音導展,並且可以親手觸摸從遺址中移來的玻璃、鋼筋等實物,使人可與遺址有直接接觸的感覺。
永誌不忘
在911八周年祭即將到來之際,數千名來自各州摩托騎士組成的美國911基金會車隊,聲勢浩蕩地來到紐約。
女騎士蘇珊(Susan)表示,車隊從華盛頓特區的五角大樓到賓州911墜機處到紐約,一路追思在三處無辜失去生命的受害者,提醒大家不要忘記911。活動中募集來的捐款,則作為獎勵在911中獻身的消防員、警員子女讀大學的學費。
來自賓州的蘇珊說,紐約了不起,永遠擊不垮!遺址很快會重建一新,大家永遠不會忘記911。